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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以為升上中年級就能徹底擺脫下午班的輪替生活，擁有專屬自己的課桌椅與學習空間，沒想到當年學生爆滿的壓力依然如影隨形，教室短缺的困境並未隨著年級增長而消失，於是四年級那年，我們班被分配到了一間非典型的學習場域——自然教室，這間本該是用來做實驗的特別教室，成了我們暫時（其實是四年級整學期）的棲身之所，這裡沒有一般教室那種一桌一椅的獨立配置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巨大的實驗長桌，每張桌子由四位同學兩兩相對、面面相覷地坐著，這種座位排列讓學習變得格外挑戰，老師在台上講課時，我們必須扭轉身體才能看清黑板，長時間下來脖子總感到痠澀，更不便的是桌下完全沒有抽屜，所有的課本、文具與雜物都只能堆放在腳邊，讓空間顯得更加侷促，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每逢考試的緊張時刻，由於四個人共用大桌面且視線毫無遮蔽，為了防止答案不小心被對面的同學看見，老師還會默要求將沈重的帆布書包拉到桌面上，像築起一道道防禦工事般擋在彼此之間，形成了一幅在書包圍城中奮筆疾書的奇特景觀，儘管環境如此克難，卻也成了那代人獨有的集體記憶，在那個資源追不上成長速度的歲月裡，我們就這樣在自然教室的大桌子上，擠出了屬於自己的成長空間。